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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筠《心目论》:以动神者心

作者:admin 来源: 本站原创 时间: 2019-11-15 浏览次数:

  四勿九思,皆以视为先。见弓认为蛇,见寝石认为伏虎,视汩其心也。闵周者,黍稷不分;念亲者,莪蒿莫辨,心惑其视也。吴筠《心目论》:以动神者心,乱心者目。《阴符经》:心生于物,死于物,机正在目。蔡季通释其义曰:“《》曰:‘不见可欲,使心不乱。’论六根、六识,必先曰眼、曰色,均是意也。”

  阙党之童,逛圣门者也,夫子抑其躁,是以贴心之易放。互乡之童,难取言者也,夫子取其进,是以知习之可移。

  申屠嘉不受私谒,则能够折幸臣;董仲舒正身率下,则能够事骄王。魏相以廉正,霍氏不克不及诬;袁安、任隗以素行,窦氏无以害。故曰:“其身正,不令而行。苟正其身矣,于从政乎何有?”

  谷梁子,或认为名赤,或认为名俶,秦孝公时人。今按:《传》载《尸子》之语。尸佼取商鞅同时,故以谷梁子为秦孝公时人,然不成考。《汉书》但云鲁学。

  公羊子,齐人。其传《春秋》,多齐言。登来、化我、樵之、漱浣、笋将、踊为、诈和、往党、往殆、于诸、累、[忄戍]、如、昉、棓、脰之类是也。郑康成,北海人。其注三《礼》,多齐言,麹麸曰媒、疾为戚、麇为獐、沤曰涹、椎为终葵、四肢举动掔为骹、全菹为芋、祭为堕、题肩谓击征、滑曰瀡、相绞讦为掉磬、无发为秃楬、穅为相、殷声如衣、祈之言是之类是也。方言之异如斯,则《书》之诰誓其可强通哉?

  王充云:“浴乎沂,涉沂水也。风乎舞雩,风,歌也。”仲长统云:“讽于舞雩之下。”笨谓:以“风”为“讽”,则取“咏”而归一意矣。当从旧说。

  侯国不守仪式,而使宰咺归赗;侯国不共贡职,而使石尚归脤。《经》书天王以是一直,盖伤周而叹鲁也。《谷梁》谓石尚欲书《春秋》,曾是认为礼乎?

  《汉?艺文志》“小道可不雅”,《蔡邕传》“致远则泥”,以子夏之言为孔子。《唐?孔颖达传》“以能问于不克不及”,以曾子之言为孔子。

  《文中子》谓:范宁有志于《春秋》,征圣《经》而诘众《传》。盖杜预屈《经》以申《传》,何休引纬以汩《经》,唯甯之学最善。

  孔门,唯言偃,吴人,而澹台灭明,南逛至江。《史记》:姑苏南五里,有澹台湖。《儒林传》:澹台子羽居楚。

  虞仲夷逸,现居放言。包氏注:放,置也,不复言世务。介之推曰:“言,身之文也。身将现,焉用文之。”《中庸》曰:“其默脚以容。”古注亦有味。

  王景文曰:“孔子见起证而知其末,故曰:‘其或继周者,虽百世可知也。’孟子见进证而知其极,故曰:‘千岁之日③,可坐而致也。’邵氏见困证而知其穷,故曰:‘苟有命世之人,虽平易近如蛮夷,三变而帝道可举。惜时无百年之世,世无百年之人,时难人难,不其然乎?’”邵子之言,见《不雅物篇》。

  陈仲猷曰:“‘逝者如斯’,夫道体无限,借水以明之。‘鸢飞戾天,鱼跃于渊’,道体无不正在,借鸢、鱼以明之。”叶仲圭曰:“‘收支无时,莫知其乡’,也。‘肃然不动,感而遂通’,也。,岂之所无哉?昏取明异罢了矣。”仲猷、仲圭,皆余同年。

  水一也,孔子不雅之而明道体之无息;孟子不雅之而明为学之有本。荀子亦云:“水至平,端不倾,心术如斯象。”其不雅于水也,亦亚于孔、孟矣。于此见格物之学。

  《文子》曰:“人皆以无用害有用,故知不博而日不脚。以博弈之日问道,闻见深矣。”能够发现无所存心之戒。言无所存心之害,非以博弈为贤也。读此章者,当以韦昭之论,陶侃之言参不雅。

  曹操《祭桥玄文》曰:“仲尼称不如颜渊。”注引《论语》:孔子谓子贡:吾取汝俱不如也。按包氏解云:“吾取女俱不如。”

  汉以《春秋》决事,如雋不疑引“蒯聩违命出奔,辄距而不纳。《春秋》是之”;萧望之引“士瞃侵齐,闻齐侯卒,引师而还。君子大其不伐丧”;丞相、御史议封冯奉世,引“医生出疆,有能够安国度,颛之可也”。皆本《公羊》,虽于经旨有得有失,然不失制事之宜。至于严帮以《春秋》对,乃引“天王出居于郑,不母,故绝之”。其谬甚矣。

  以祭仲废君为行权,范甯已讥其失矣。孟子曰:“有伊尹之志则可。”若祭仲者,董卓、司马师、孙琳、桓温也,其可褒乎?

  彭忠肃公致使敬、致乐、致忧、致哀、致严,裒集格言为《五致录》。司马公《家范》亦以五致类事,忠肃之书本于此。

  严父莫大于配天。崇高训云:“周公祀乃正在成王之世。成王以文王为祖,则明堂非以考配明矣。”自唐代用杜鸿渐等议,明堂以考肃配。一时误礼非祀,无丰昵之义。

  《论语疏》:案《春秋少阳篇》伯夷姓墨,名允,字公信。伯,长也。夷,谥。叔齐名智,字公达,伯夷之弟。齐,亦谥也。《少阳篇》,未详何书。实问陈彭年:墨允、墨智何人?彭年曰:“伯夷、叔齐也。”上问:见何书?曰:“《春秋少阳》。”夷、齐之父,名初,字子朝。胡明仲曰:“《少阳篇》以夷、齐为伯、叔之谥,彼已去国,现居终身,尚谁为之节惠哉?盖如伯达、仲忽,亦名罢了矣。”

  古者士传言谏,其言责取公卿医生等。及世之衰,公卿医生不言而士言之,于是有欲毁乡校者,有谓处士横议者,不知三代之盛,士亦有言责也。夫子曰:“全国有道,庶人不议,而不及士。”其指微矣。乙酉二月,梦前宰辅以太学所,求余跋语。梦中做此,寤而识之。

  《承平御览》引《庄子》曰:“孔子病,子贡出卜。孔子曰:‘子待也。吾坐席不敢先,居处若斋,食饮若祭,吾卜之久矣。’”子请祷,能够参不雅。

  逸平易近各论其行,而不及朱张。或曰:“其行取孔子同,娱乐登陆,故不复论也。”《释文》引王弼注:朱张,字子弓,荀卿以比孔子。

  《韩非》曰:“季孙相鲁,子为郈令。鲁以蒲月起众为长沟,子以其私秩粟为浆饭,要做沟者于五父之衢而餐之。孔子闻之,使子贡往覆其饭,击毁其器,曰:‘鲁君有平易近,子奚为乃餐之?’言未卒,而季孙使者至,让曰:‘肥也起平易近而使之,先生使令徒役而餐之,将夺肥之平易近耶?’孔子驾而去鲁。”此虽取《论语》、《史记》分歧,然亦夫子去鲁之一事也。考《左氏传》郈,叔孙之邑也。

  现九年,侠卒。侠者,所侠也。所氏见于史者,汉有所忠,《食货、郊祀志》、《石庆、司马相如传》。后汉有所辅。《独行刘茂传》。《风尚通》:所姓,宋医生华所事之后。鲁有所氏,非但出于宋也。然无骇、翚、挟、柔、溺、宛,先儒谓医生未爵命于皇帝,不氏。则侠之氏为所,非也。

  申枨,郑康成云:“盖孔子申续。《史记》云:‘申棠,字周。’《家语》云:‘申续,字周。’”今《史记》以“棠”为“党”,《家语》以“续”为“绩”,传写之讹也。后汉《王政碑》云:“有羔羊之絜,无申棠之欲。”亦以“枨”为“棠”,则申棠、申枨一人尔。唐开元封申党召陵伯,又封申枨鲁伯。本朝祥符封枨文登侯,又封党淄川侯,俱列从祀。“党”即“棠”也,一人而为二人,失于详考《论语释文》也。《史记索现》谓:《文翁图》有申枨、申堂,今所传《礼殿图》有申党,无申枨。

  秦自殽之败,即楚,见吕相绝秦,故《谷梁》曰:“秦之为狄,自殽之和始。”止斋曰:“楚之伯,秦之力也。自灭庸当前,秦为楚役。”

  《春秋》云:“哀公问从于宰我,案古《论语》及孔、郑皆认为社从,张、包、周等并为庙从。”今本做“问社”,《集解》用孔氏说,凡建邦立社,各以其土所宜之木。亦不言社从,然《》必有据。

  非帷裳,必杀之。郑康成云:“帷裳,谓朝祭之服,其制正幅如帷。非帷裳者,谓深衣,削其幅缝,齐倍要。”见《春秋》。《集解》不取《集注》,用郑说。

  《孝经郑氏注》陆德明云:“取康成注《五经》分歧。”今按:康成有六天之说,而《孝经注》云:“,天之别号。”故陆澄谓不取注书相类。

  微生高,《汉?古今人表》做“尾生高”。盖即《庄子》所谓尾生。东方朔曰:“信若尾生。”然尾生之信,非信也。

  致堂谓:《孝经》非曾子所自为也。曾子问孝于仲尼,退而取门言之,门类而成书。晁子止谓:何休称子曰“吾志正在《春秋》,行正在《孝经》”,则孔子自著也。今首章云“仲尼居”,则非孔子所著矣,当是曾子所为书。冯氏曰:“子思做《中庸》,逃述其祖之语,乃称字。是书当成于子思之手。”

  君子不因此求福,孔子之于弥子也;不因此避祸,叔向之于乐王鲋也。朱博之党丁傅,福可求乎?贾捐之之谄石显,祸可避乎?故曰:“不知命,无认为君子。”

  吕成公读《论语》“躬自厚而薄责于人”,遂终身无。絜斋见象山读《康诰》,有,反己切责,若无所容。前辈切己省察如斯。

  孝子之事亲终矣。此言丧祭之终,而孝子,昊天罔极,未为孝之终也。曾子和兢知免,而易箦得正,犹正在其后,信乎终之之难也。

  柳子厚《取太学诸生书》曰:“仲尼吾党狂狷,南郭献讥。”按《荀子?法行篇》:南郭惠子问于子贡曰:“夫子之门,何其杂也。”非以狂狷为讥。

  范太史《孝经说》曰:“亲则神。”实文忠公《劝孝文》曰:“侍郎王公盖梅溪也。见人礼塔,呼而告之曰:‘汝有正在家佛,何不供养?’”盖谓人能奉亲,便是奉佛。

  譬诸草木,区以别矣。五峰曰:“草木生于粟粒之萌,及其长大,根茎华实,虽凌云蔽日,据山蟠地,从初具乎一萌之内,而未尝自外增益之也。”用《乐记》区萌字,音勾。白文公曰:“林少颖亦说取黄祖舜如斯。”

  王无咎云:“鹿邑之外有互乡城,邑人相传,谓互乡孺子见孔子者,此处也。前代因立互乡县。其城犹存。”鹿邑属亳州。

  陆务不雅云:“一言能够终身行之者,其恕乎!此圣门一字铭也。《诗》三百一言以蔽之,曰‘思无邪’。此圣门三字铭也。”

  君子不以绀緅饰,孔氏注:一入曰“緅”。石林云:“《考工记》:三入为纁,五入为緅,七入为缁。緅正在纁、缁之间。《尔雅》:一入为縓。《礼》:练衣黄里,縓缘;练冠、縓缘。盖孔氏误以‘緅’为‘縓’,则‘緅’不成为近丧服。”《集注》谓:緅绛色以饰练服。亦用孔注。《》曰:“一入为緅,未知出何书。”又云:“三年练以緅饰衣,似读緅为縓。”当以石林之说为正。

  毋必,而《乡党》言“必”者十有五,记必为之事也。其传《易》曰:“积善之家,必不足庆;积不善之家,必不足殃。”“阴疑于阳必和。”“勿用,必乱邦也。”著必然之理也。

  麻冕,礼也;今也纯,俭。郑注:纯,黑缯也,侧基反。而《释文》以郑为下音。今读者从上音如字,非也。按《仪礼疏》,古“缁”、“[纟才]”二字并行,“缁布”之“缁”,本字不误。“[纟才]帛”之“[纟才]”,多误为“纯”。《周礼》纯帛,注:纯,实“缁”字。古“缁”以“才”为声。《释文》纯,侧其反,依字从糸、才。《诗?行露笺》[纟才]帛,《释文》云:“[纟才],音缁。依字糸旁才。后人以才为屯,因做纯。”又《丰》,《诗笺》云:“士妻[纟才]衣。”《仪礼》纯衣,《释文》无音,亦非也。《集解》纯,丝也。取《说文》。

  是何言取,司马公解云:“言之欠亨也。”范太史《说》误以“言之欠亨也”五字为。古今文皆无。《白文公集》所载《刊误》,亦无之。近世所传《刊误》,以五字入,非也。

  刘盛欠好读书,唯读《孝经》、《论语》,曰:“诵此能行脚矣,安用多诵而不可乎?”苏绰《戒子威》云:“读《孝经》一卷,脚以立品,何用多为?”笨谓:梁元帝之万卷,不如盛、绰之一言。学不知要,犹不学也。

  《孝经序》六家异同,今考《典范序录》,有孔、郑、王、刘、韦五家,而无虞翻注。有虞槃佑,东晋处士也。

  《古文孝经》,《汉志》、《书序》谓出孔壁,而许冲《上其父说文》曰:“孝昭帝时,鲁国三老所献。”其说分歧。

  庞涓、孙膑同窗兵书,苏秦、张仪同窗从衡,、韩非同窗刑名,始也朋而终也仇。故曰:“同而不和,比而不周。”

  《史记》:首阳山有五。颜师古注《汉书》云:“伯夷歌登彼西山,当以陇西为是。”石曼卿诗曰:“耻生汤武干戈日,宁死唐虞揖逊区。”谓首阳正在河东蒲坂,乃舜都也。余尝考之《曾子书》,认为夷、齐死于济、浍之间,其仁成名于全国。又云:“二子居河、济之间。”则曼卿谓首阳正在蒲,为得其实。浍,水名,《左氏》所谓汾浍。

  卞庄子之怯,或问云:“事见《新序》。”笨按:《荀子?粗略篇》:齐人欲伐鲁,忌卞庄子不敢过卞。此可见其有怯也。

  上蔡《论语解》引元泽云:王元泽。“教之化平易近也深于命,平易近之效上也捷于令。”本《史记》赵良之言。《商君传》。

  子曰:“我非不学而能者,好古,敏以求之者也。”——《论语·述而篇第七》 子曰:“不学而能者上也,学而知之者次也;困而学之,又其次也;困而不学,平易近斯为下矣。”——《论语·季氏篇第十六》 长承义方,晚遇艰屯。炳烛之明,用志不分。困而学之,庶自别于下平易近。开卷有得,述为纪闻。深宁叟识。——王应麟《困学纪闻》

  蘧伯玉,《史记》谓孔子所严事,不妥正在列。《礼殿图》有之,而唐、宋皆锡封从享。公伯寮非孔子,乃季氏之党,致堂胡氏之说当矣。《家语》不列其名氏,盖自《史记》失之。《家语》有县亶,字子象,《史记索现》认为县丰,唐、宋册封,皆不及焉。《礼记?檀弓》有县子,岂其人取?

  汉武卑《公羊》家,而董仲舒为儒者。“正谊不投机,明道不计功”二言,得夫子心法。太史公闻之董生者,又深得纲要之正。尝考公羊氏之《传》,所谓谶纬之文,取黜周王鲁之说,非《公羊》之言也。苏氏谓:何休,《公羊》之罪人。晁氏谓:休负《公羊》之学。五始、三科、九旨、七等、六辅、二类、七缺①,皆出于何氏,其《墨守》不攻而破矣。

  《左传》云:“汉代古学不可,明帝集诸学士做《白虎通义》。因《谷梁》之文,为之说曰:‘王者诸侯所以田猎何?为苗除害,上以共庙,下以简集士众也。春谓之田何?春,岁之本,举本名而言之也。夏谓之苗何?择其怀任者也。秋谓之蒐何?蒐索肥者也。冬谓之狩何?守地而取之也。四时之田总名为田何?为田除害也。’”今《白虎通义》十卷,无此语,岂亦有逸篇欤?然章帝会诸儒于白虎不雅,《》谓明帝,亦误。

  《笔谈》曰:“《史记年表》:平迁三年,鲁惠公即位。《纂例》现公下,注云:‘惠公三年,平迁。’不知啖赵得于何书?”《盐石新论》认为啖赵所云,出何休《公羊音训》,当做“平迁三年,惠公立”。此休一时记实之误。安靖谓:平迁,孝公之三十七年也。来岁,惠公立。《春秋》不始于孝公、惠公者,不忍遽绝之,犹有所待焉。历孝逾惠,莫能中兴,于是绝之。所以始于现公也。

  伯攘辇者之善,谷梁子非之。董公遮说汉王,赵涉遮说条侯,系全国兴亡安危之大几,用其言而不消其人,何哉?

  马融注《论语》云:“所因,谓三纲五常。”《大学衍义》谓:三纲之说,始见于《白虎通》。笨按:《谷永传》云:“勤三纲之严。”《太玄?永》次五云:“三纲得于中极,天永厥福。”其说尚矣。《礼记》引《礼纬含文嘉》,有三纲之言,然纬书亦起于西汉之末。

  沮溺荷蓧之行,虽未能合乎中;陈仲子之操,虽未能充其类,然唯孔、孟能够议之。斯人清风远韵,如鸾鹄之高翔,玉雪之不汙,视殉利亡耻、饕荣苟得者,犹腐鼠粪壤也。无忌惮,自认为中庸,而逸平易近清士,乃正在讥评之列,学者其审诸!

  “以能问于不克不及,以多问于寡,有若无,实若虚,犯而不校”,颜子和风庆云之景象形象也。“富贵不克不及淫,贫贱不克不及移,威武不克不及屈”,孟子泰山岩岩之景象形象也。

  《吕氏春秋?不苟论》云:“孔丘、墨翟,昼日讽诵习业。夜亲见文王、周公旦而问焉。”注:引《论语》周公。孔、墨并称,始于和国之士。其流及于汉儒,虽韩退之亦不免。

  当不义,则子不成不争于父。《孟子》云:“父子之间,不责善。”荆公谓:当不义则争之,非责善也。晁子止《读书志》,乃谓介甫阿其所好。盖子止守景迂之学,以《孟子》为疑,非笃论也。白文公于《孟子集注》,取荆公之说。

  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。仲几之罪何?不蓑城也。注云:“若今以草衣城是也。”《汉?志》:董仲舒认为宋中几亡卑皇帝,而不衰城。颜注云:“衰城,谓以差次受功赋也。”按《左氏传》:迟速衰序,于是焉正在。又云:“宋仲几不受功。”“蓑”字当从《汉志》做“衰”,音初为反。衰,差也。取《左氏》合。

  《吕氏春秋》云:“子揜雉,得而复释之。”盖因“子共之”,而为此说。白文公《集注》引晁、刘两说,“共”字当为“拱执”之义。

  《国史志》云:“《孝经》孔安国传,古二十二章,有《闺门篇》,为世所疑。《郑氏注》,今十八章。相承言康成做《郑志目次》不载。通儒皆验其非。开元中,孝明纂诸说,自注,以夺二家。然尚不知郑氏之为小同。”

  师挚之始,郑康成谓:鲁太师之名。太师挚适齐,孔安国认为鲁哀公时人,康成认为周平王时人。班固《礼乐志》谓:殷纣做淫声,乐官师瞽抱其器而奔散,或适诸侯,或入河海。《古今人表》列太师挚以下八人于纣时。吴斗南云:“按《商本纪》纣世抱乐器而奔者,太师疵、少师强也。《人表》亦列此二人于师挚八人之后,误合两事为一。”石林云:“司马迁论周厉王事曰:‘师挚见之矣。’则师挚,厉王时人也。”诸说分歧,横渠从孔安国注。

  桓五年《传》:郑,同姓之国也,正在乎冀州。注:冀州则近京师。按郑之始封,正在今京兆,其地属雍州。东迁之后,徙新郑,正在今河南,其地属豫州。谓近京师则可,谓正在冀州则非。或曰:“冀州,中州也。”《淮南子》正中冀州,曰中土。

  葵丘之会,桓公震而矜之。安靖谓:前则致王世子于首止,今又致宰周公于葵丘,其心盈亦甚矣。《谷梁》认为美,非美也;《孟子》认为盛,有激而云。

  《公羊传》于襄二十一年云:“十有一月庚子,孔子生。”《谷梁传》于二十年十月云:“庚子,孔子生。”二十一年,贾逵注《经》云:“此年仲尼生。”昭二十四年,服虔载贾逵语云:“仲尼时年三十五。”定以孔子为襄二十一年生也。《孔子世家》云:“鲁襄公二十二年生。”杜注从《史记》。臧荣绪以宣尼生庚子日,陈《五经》拜之。然以年则《公》、《谷》、《史记》有一年之差,以月则《公》、《谷》有一月之差。今不成考。

  不舍日夜,《释文》:舍,音捨。《集注》亦云:“上声。”而《楚辞辨证》云:“洪引颜师古曰:‘舍,止息也。屋舍、次舍,皆此义。’《论语》不舍日夜,谓晓夕不息耳。今人或音捨者,非是。”《辨证》乃朱子晚岁之书,当从之。

  《吕氏春秋》:楚有曲躬者,其父窃羊而谒之上。上执而将诛之,曲躬者请代之。将诛矣,告吏曰:“父窃羊而谒之,不亦信乎!父诛而代之,不亦孝乎!信且孝而诛之,国将有不诛者乎?”荆王闻之,乃不诛也。孔子闻之曰:“异哉,曲躬之为信也。一父而载取名焉,故曲躬之信,不若无信。”此即叶公所云也。致堂曰:“曲躬,犹曰正己,而《吕氏春秋》认为人姓名,妄也。”

  尹和静云:“君臣以义合者也,故君青鸟使以礼,则臣事君以忠。”东涧谓:如言父慈子孝,加一“则”字,失本义矣。

  甘罗曰:“项橐七岁为孔子师。”董仲舒《对策》:此亡异于达巷党人,不学而自知。孟康注:人,项橐也。《隶释》载《逢盛碑》,认为后橐。孟康之说未知所出,《论语注疏》无之。

  无可无不成,致堂谓以五字成文。从容中道,无所偏倚。世之通傥不泥者,才脚谓之无不成尔。马援以此称高帝,亦稔于常谈。

  过则勿惮改;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;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;勿欺也。皆断以“勿”,盖去恶不力,则不怯。

  石林解“执礼”云:“犹执射、执御之执。《记》曰:‘秋学礼,执礼者诏之。’盖古者谓持礼书以治人者,皆曰‘执’。《周官?》:大祭祀,宿之日,读礼书;祭之日,执书以次位常。凡射事执其礼事,此礼之见于书者也。”解“《雅》、《颂》各得其所”云:“季札不雅鲁乐,以《小雅》为周德之衰,《大雅》为文王之德。《小雅》皆变雅,《大雅》皆正雅。楚庄王言武商,做《颂》,以《时迈》为首,而《武》次之,《赉》为第三,《桓》为第六,以所做为先后。以此考之,《雅》以正变为大小,《颂》以所做为先后者,《诗》未删之序也。论政事之废兴,而以所陈者为大小;推好事之描述,而以可告者为先后者,删《诗》之序也。”其说能够补注义之遗。

  《刘子?谨独篇》曰:“颜回不以夜浴改容。”《颜氏家训》曰:“曾子七十乃学,名闻全国。”皆未详所出。《家语》曾参少孔子四十六岁,非老而学者。

  “臣不讨贼,非臣也;子不复雠,非子也”、“雠者无时焉可取通”,此三言者,君臣父子、天典平易近彝系焉。公羊子大有功于圣《经》。

  举曲错诸枉,举枉错诸曲。孙季和谓:举曲而加之枉之上,服,枉固服于曲也。举枉而加之曲之上,不服,曲固非枉之所能服也。若诸家解,何用加二“诸”字。

  文公二年,令郎遂如齐纳币。讥丧娶也。娶正在三年之外则何讥乎?丧娶,三年之内,不图婚娶者大吉也,很是吉也。其为吉者从于己,认为有焉者,则宜于此焉变矣。公羊子之言,平易近彝之正也。《左氏》认为礼、认为孝,其害教最甚。杜氏谓:谅闇既终,嘉好之事,通于外内。其悖理又甚焉。《中庸》曰:“三年之丧,达乎皇帝。”《孟子》曰:“三年之丧,自皇帝达于庶人。”左、杜而忘诸乎?杜预正在晋,议太子之服,谓:周公不言高服丧三年,而云谅闇,此服心丧之文也。叔向不讥景王除丧,而讥其宴乐已早,明既葬应除,而违谅闇之节也。司马公认为巧饰《经》、《传》,以附情面。预但知春秋衰世之礼,而未知先王制礼之本也。《公羊》长于《左氏》,此其一端也。

  九世犹能够复雠乎?虽百世可也。汉武用此义伐匈奴,儒者多以《公羊》之说为非。然朱子序《戊午谠议》曰:“有全国者,承之统,则亦有必报之雠。”吁,何止百世哉!

  东坡解“孟庄子之孝为献子”,石林谓:以献子为穆伯之子,以惠叔为惠伯,读《左氏》不精,二者皆误。致堂取苏说,而不辨其误。

  “不敢毁伤”至“不敢失于臣妾”,言“不敢”者九。《管子》曰:“贤者行于不敢而立于不克不及。”《诗》于《文王》、《仲山甫》,皆曰:“不寒而栗。”

  陈自明以“子见南子”为“南蒯”。以《传》考之,昭公十二年,南蒯叛,孔子年方二十有二,子少孔子九岁,年方十三。其说凿而欠亨矣。

  《谷梁传序》:凡《传》以通《经》为从,《经》以必当为理。夫至当无二,而三《传》殊说,庸得不弃其所畅,择善而从乎?《孝经序》袭其语。

  孔门受道,唯颜、曾、子贡。太史公称子贡一出,存鲁,乱齐,破吴,强晋,伯越,是以和国说客视子贡也。又列于《货殖传》,以《论语》一言,而断其终身可乎?子贡闻一以贯之之传,取曾子同。《货殖》何脚以疵之?

  王去非云:“学者学乎孝,教者教乎孝,故皆从孝字。”慈湖、蒙斋谓古“孝”字,只是“学”字。笨按:《古文韵》“学”字,古《》做“孝”。“教”字,郭昭卿《字指》做孝。

  用致夫人,《公羊》认为姜氏,讥以妾为妻也。董仲舒谓“成风”,先儒取之。仲舒说《经》,盖不泥于《公羊》也。晋江虨曰:“厌屈私交,所以上严祖考。”曾谓:《周礼》正在鲁,其臣无一江虨乎?

  以卫石恶为,刘原父非之曰:“董贤可谓贤乎!”又以仲孙何忌为“讥二名”,新莽之制,其出于此欤?东汉之士,犹无二名者。

  《左氏》载曹刿问和、谏不雅社,蔼然儒者之言。《公羊》乃有盟柯之事,太史公遂以曹沫列刺客之首。此和国之风,春秋初未有此习也。《谷梁》柯盟曹刿,《公羊》做“曹子”。然则“沫”即“刿”也。此逛士之虚语,而燕丹之用荆轲,欲以齐桓待秦政,不亦笨乎!

  周有八士,包氏注云:“四乳生八子。”其说本董仲舒《春秋繁露》。谓四产得八男,皆君子雄俊,此天所以兴周国。《周书?武寤篇》尹氏八士,注云:“武王贤臣。”《晋语》文王询八虞,贾逵云:“周八士,皆正在虞官。”以仲舒“兴周”之言考之,当正在文、武时。

  老彭,郑注云:“老聃、彭祖。”龟山曰:“老氏以天然为,谓之不做可也。”白文公曰:“以《曾子问》言礼证之,述而不做,信而好古,皆可见。盖聃周之史官,掌国之典籍、三皇五帝之书,故能述古事而信好之。如五千言,或古有是语而传之。《列子》引黄帝书,即‘谷神不死’章也。聃虽知礼,谓行之反以多事,故欲之。礼运谋用是做,兵由此起,亦有此意。”致堂曰:“仲尼问礼,或以证旧闻,或以绝灭礼学之故,振而做之,使于问答之际有,非认为师也。”

  孔庭之教曰《诗》、《礼》。子思曰:“夫子之教,必始于《诗》、《书》而终究《礼》、《乐》,杂说不取焉。”《荀子?劝学》亦曰:“其数则始乎诵《经》,终乎读《礼》;其义则始乎为士,终乎为。”《经》,谓《诗》、《书》。

  张衡《思玄赋》:匪仁里其焉宅兮,匪义迹其焉逃。注引《论语》“里仁为美。宅不处仁,焉得知?”里、宅,皆居也。石林云:“以择为宅,则里犹宅也。盖古文云然。今以宅为择,而谓里为所居,乃郑氏训解,而何晏从之。当以古文为正。”致堂云:“里,居也。居仁如里,安仁者也。”

  或问:“《论语》首篇之次章,即述有子之言。而有子、曾子独以子称,何也?”曰:“程子谓此书成于有子、曾子之门人也。”曰:“柳子谓孔子之没,诸以有子为似夫子,立而师之。其后不克不及对诸子之问,乃叱避而退,则固有常师之号②,是以称子。其说非取?”曰:“非也。此太史公采杂说之谬,宋子京、苏子由辨之矣。《孟子》谓:子夏、子张、子逛,以有若似,欲以所事孔子事之。朱子云:‘盖其言行景象形象有似之者,如《檀弓》所记子逛谓有若之言似夫子之类是也。’岂谓貌之似哉?”曰:“有子不列于四科,其人品何如?”曰:“宰我、子贡、有若智脚以知。此《孟子》之言也。盖正在言语之科,宰我、子贡之流亚也。”曰:“有子之言,可得闻取?”曰:“盍彻之对,出类拔萃之语,见于《论》、《孟》。而《论语》首篇所载,凡三章,曰‘孝弟’,曰‘礼’,曰‘信恭’,特别精要之言也。其论‘晏子焉知礼’,则《檀弓》述之矣。《荀子》云:‘有子恶卧而焠掌,能够见其苦学。’”曰:“朱子谓有子沉厚和易,其然取?”曰:“吴伐鲁,微虎欲宵攻王舍,有若取焉,可谓怯于为义矣,非但沉厚和易罢了也。”曰:“有子、曾子并称,然斯道之传,唯曾子得之。子思、孟子之学,曾子之学也,而有子之学无传焉,何欤?”曰:“曾子守约而力行,有子知之罢了。智脚以知,而未能力行也。《家语》称其‘强识好旧道’,其视以鲁得之者,有间矣。”曰:“学者学有子可乎?”曰:“孝弟务本,此入道之门、之基,学之学莫先焉。未能服行斯言,而欲凌高厉空,制一贯忠恕之域,吾见其自卑而无得也。学曾子者,当自有子孝弟之言始。”曰:“《檀弓》记有子之言,皆可托乎?”曰:“王无咎尝辨之矣。若语子逛欲去丧之踊;孺子[享黄]之丧,哀公欲设拨以问若,若对认为可。皆非也。唯《论语》所载为是。”

  《荀子》述孔子之言曰:“昔万乘之国,有争臣四人,则封疆不削;千乘之国,有争臣三人,则不危;百乘之国,有争臣二人,则庙不辍。父有争子,不可;士有争友,不为不义。”取《孝经》稍异。

  《谷梁》言大侵之礼,取《毛诗?云汉传》略同;言蒐狩之礼,取《毛诗?车攻传》相合。此古礼之存者。